包包散
秋游,假比说就是这一年中最后的希望了。给我看看,你包包里装了什么。这儿树叶子没有掉光,四点钟走在路上,抬头看见黄黄绿绿遮掩着的一点淡橘色的天光,入夜月亮大而圆,颜色冷,可以谋得翌日一个晴天。可没有哪辆大巴开往秋游,膨化食品仍然可塞满一个抽屉,没有鼓囊囊,没有悉悉簌簌。
我们的书,看起来总算要付印,用了一年的时间,才回过神来,浪费得可真顺水推舟,但好歹用了一年的时间,给他们一本不痛不痒。忆忆旧时,去年这月正纠缠星宿时空,准备走人,一个中学生说他相信有外星人,为什么,他说没有为什么,就是有。一个商人说他在澳洲看天看得心醉神迷,问他为什么,他说我们本来从那儿来。今年这月我们等着一本图画书,不完全版记忆,但已弥足难得,谁买账替你卖得百分之七十的自由,甚或百分之八十呢,真是贵客恩主。
写点什么,除了换碗饭吃,或者也想博你击股,或你婆娑,企图浅淡浓长,也要兜底托住,全凭一厢情愿,总是没趣味,我什么都不要,多高洁寡白啊,总要既功又利,才是颜面周全,不然油烟脂粉布匹禽兽里混什么混,太腆脸。行事安静不着调,只是懒惰一项,就可解释所有,多浅白。前夜一头撞在柜角,夜里突然想起这句,抹点清油,大人拿手在包上摩挲,嘴里呢哝念道包包散,包包散。余毛毛包包没散,却想起更小的时候他们拿着你的手教你:斗虫虫,咬手手,虫虫虫虫飞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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